相关文章

工厂利润3年少9成 东莞官方否认出现第二轮企业“倒闭潮”

  “打工者就像流通不出去的货币”

  在任远的心目中,如今的东莞已经彻底变了。

  十年前,任远刚来到东莞时,到处都是工厂,走在东莞的街道,就像他老家的庙会,处处人山人海,路边叫卖的小商贩络绎不绝。

  如今的东莞则异常冷清。工厂旁边的街上,冷冷清清,人变得越来越少。

  位于东莞市南边的诺基亚厂区,有一座星级酒店。酒店服务员说,放在以前,多数来诺基亚谈业务的人都选择住这里,那时房费一晚400多元,还总是客满。

  今年4月诺基亚关闭东莞的工厂后,这家宾馆的生意开始低迷,如今带有客厅的套房,一晚上也只有200元。

  一些工业园区原来曾是镇村依赖的“经济收入”,现在这些工业园区中“厂房招租”的广告随处可见。从一些厂房外看进去,里面的设施陈旧不堪。

  今年28岁的刘强10年前从技校毕业后就来到东莞打工,最开始三年在一家电容器工厂工作,后来经人介绍,2007年来到金宝电子厂,并在这里结婚生子。

  刘强的老家在湖南宁乡县,像他这么大的年轻人多数都在外地打工。

  但东莞金宝电子厂关闭凤凰厂区,让他猝不及防地面临抉择,是现在回老家,还是继续在东莞找工作?

  刘强说,他现在只会做打印机,但是现在同类的工厂大都饱和,像金宝电子厂这样的大厂都拆走了生产线,其他小厂也不会有空职位招人。他只能降低自己的工资待遇,去找新工作。

  刘强感觉,人就像货币一样,突然流通不出去了,工作没有保障,让他非常迷茫。

  东莞寮步镇万荣工业区聚集着很多电子厂。11月3日,来自四川凉山州的100多名年轻人正在离厂返家。11月20日是彝族的新年,他们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返乡,过完新年再回到东莞上班。

  他们工作的工厂也是一家生产手机外壳的厂,工资算上加班费每月有3000元。

  90后的彝族人博利说,一年他能存两三万元,这比在老家大凉山要强多了。“刚从山里出来打工,第一年来了想回去,第二年来了不想回去了,不知回去能干啥。”

  对于周围电子厂纷纷倒闭,博利也感到迷茫,他不知道自己的工厂能坚持多久,也不知道这次回乡后,回到东莞是否还有工作等着他。

  博利说,他现在还不想考虑那么多,他打算以后攒够了钱,回到老家发展养殖业,现在最缺的就是资金。